知道跟他说了什么,几句话之后,韩度便离开了,剩下佟宇辰继续等待。
“幸亏我在等笑笑……万一刚才下去碰上个大眼瞪小眼,太尴尬了。”我一直知道我们三个人之间有些不可名状的尴尬,这种尴尬逼得我一直回避。
“走吧,谧谧。”过了一会儿,收拾妥当的笑笑叫我。
我俩一起下了楼,这时距离佟宇辰打电话上来已经有一刻钟了。
“不好意思,下来晚了一点儿。”我边走向他边道歉。
“谧谧等我来着,让你久等了,师兄!”笑笑紧接着说。
“哦,没什么,没多久。”佟宇辰甫看到笑笑愣了一下,随即便微笑着回应我们。
“我们还没吃早饭,去那边买个面包吧。”笑笑指了指面包坊的方向。
“我猜你来不及吃,刚去给你买了一个面包,还有一盒牛奶。”佟宇辰对我说,然后有点歉意地看着笑说,“笑笑,不知道你会一起,没带你的早餐,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想去买个热乎的包子、豆浆。笑笑喜欢吃面包,这个给她好吗?”我故意问佟宇辰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佟宇辰递着面包的手转了个方向给向了笑笑。
“我太幸运了吧~”笑笑边说,边接过佟宇辰的面包,边偷偷瞪了我一眼。
我们三个就这样朝活动中心走过去。途径食堂,我进去买了我的早点,狼吞虎咽地塞进了嘴巴。
活动中心里,我熟悉的舞厅和小厅都被锁上了。方老师把排练厅和电影厅开放出来,两个区域都各开了两台立式空调,热风呼呼地吹着。于是我们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两个厅比外面温暖多了。我探头进排练厅,只看到几个我们同年级的大一同学坐在那里看书。
“竟然没什么人!”我低声惊呼,“这屋里也太舒服了吧!”我看向佟宇辰说。
然后我又开始看似嫌弃地指指点点:“但是,比起我家乡的暖气房,还是不够暖和,而且感觉干燥。”说得好像暖气是个多么高级的存在一样……我想多暴露一些自己的缺点,心想这样也许,佟宇辰就不会再对我好到让我觉得压历山大了。
我们跟早来的同学打了招呼,然后我拉着笑笑坐在了一起。佟宇辰坐在了我身后。
人从一个寒冷的环境,陡然进到温暖的地方,是会很容易觉得困倦的。突然想睡个回笼觉的感觉,在我坐下看了半小时书后,陡然袭来。我嘟囔了一句,“我睡半小时。”之后,趴在书桌上顷刻间就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感觉到有人在戳我的后背。迷迷糊糊坐直身子,回头看到佟宇辰正笑着看我,“半小时了,起来看书吧。”他说。
我正处在身体醒了,但脑子还没醒的状态,于是没回答他,只是瘪着嘴转回来,趴回桌子上缓神。
“谧谧,看书吧。要不要我帮你做个复习计划?”佟宇辰的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,“有了计划,复习起来就不会觉得枯燥了。”
“先不用吧。”我揉揉眼睛坐起来,“我应该只是还没适应温暖,这儿太舒服了。”
“呵呵,好,你继续看吧。”
我眼睛看着书,心里却在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让佟宇辰误会我的。是从一开始他约我去东院我就欣然前往吗?他因为韩度发脾气,送我贵重的生日礼物和后来小心翼翼的殷勤,似乎已经是对我有更进一步的意思了。然而他并没有明说过,所以也不存在我同意还是拒绝的问题。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?
好在这时候,自习室里的人逐渐多起来了,人多可以缓解很多尴尬的感觉。
“谧谧,你们来了?”这是陶拉的声音,她走过来,像个长辈一样摸了一下我的头发。自从来到中心,每个周五、周六的晚上,我都排了班,几乎成了除陶拉外,上岗最勤奋的“员工”,如此这般四个月以后,我跟陶拉的关系也变得格外亲近。
“陶拉姐,这里太舒服了,真后悔没早来。”我扬起头,亲昵地跟陶拉说,“我考试前天天会来这儿,再也不想去那些像冰窖一样的教室自习了。”
“是啊,这是方老师给我们的福利,在每个复习季提供冬暖夏凉的自习条件。今年刚开四天,我还想你今天再不来就去叫你呢。”说完她扭头看向佟宇辰,继续说,“还是佟宇辰想着你呀,比我对你好。”
“我们是聊天碰巧提起了学校自习室太冷,不是他故意找我过来的。”我下意识解释,不想陶拉误会。
“那你可不对,你应该早点叫谧谧过来。”陶拉这次是跟佟宇辰说。
“嗯嗯嗯,我的错,考虑不周,一定改。”佟宇辰连珠炮似的道歉,让我听得别扭极了。奈何周围人越来越多,我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解释什么,便忍了下来。
“我想去超市买个泡面留着中午吃,不想出去吃食堂了,你去吗?”我问身边的笑笑。
“好啊,我陪你去买,但是我不能陪你吃泡面。我答应了钟坤中午一起吃食堂。”
“你最近跟钟坤走得近哦,是在交往吗?”我低声问。
“没有,别乱讲。”她说,“男女之间是可以做好朋友的,不是必须交往才能一起吃饭、自习吧?”她说这些的时候,斜了一眼佟宇辰。
然后,我俩便挽手去了食堂旁边的小超市。我选泡面的时候,想起毕竟佟宇辰今早本来是为我买的早餐,便多替他也买了一份泡面。在我看来,越不能接受一个人的时候,就越不想欠他什么。
回中心以后,我看到我的位置桌上放着一个本子,是大一高数的笔记。
“我看你复习高数总犯困,刚刚就回寝室把我大一的笔记翻出来了。有笔记你看起来更快些。”他坦然地说,“我大一高数几乎满分哦。笔记还是值得看一下的。”
这个……我要是拒绝了是不是就太不识抬举了?我的确被高数折磨了几天了,“谢谢啦”。不管如何,先翻翻笔记再说。
“给你的。你要是不吃的话我留着晚上也行。”我把泡面放在他桌子上,继续开玩笑式地说。
“要吃,怎么不吃?一会儿你饿了就告诉我,我去帮你泡面。”佟宇辰高兴地说。
我心里有点郁闷,原本想要早日澄清的误会,总是在变得越来越误会。什么时候会是好时机呢?